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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流年枉情深

时间:2018-4-30 12:30:10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【书名】奈何流年枉情深【作者】阿影【字数】76503【简介】“满满,靳凉不是你爱的起的人。”三年前,夏满不听父亲的劝言,一意孤行,爱上靳凉,从此飞蛾扑火,万劫不复。含屈入狱,只为保护他心尖上的人。他的...


【书名】奈何流年枉情深

【作者】阿影

【字数】76503

【简介】“满满,靳凉不是你爱的起的人。”

三年前,夏满不听父亲的劝言,一意孤行,爱上靳凉,从此飞蛾扑火,万劫不复。

含屈入狱,只为保护他心尖上的人。

他的薄情,令她心如死灰。

伤痕累累之后,她不爱了,他却寻遍天涯,风尘仆仆站在她的面前,哀声挽求。

当爱不会发芽,她又如何种下名为希望的种子。

风吹乱了她的发,亦吹散了过往,还有他心底,那声浅浅低叹。
?
其实夏满,我爱你,不比你少...

【正文】

第1章:三年冤狱

“48号,你可以出狱了。”
随着监狱长冷漠的嗓音,冷硬的铁门吱呀一声缓慢拉开,阳光渐渐倾泻而来,照射在她苍白的面颊上。
阳光。。。。
三年了,不见天日的三年,今日,终于刑满。
她闭上眼,贪婪地深吸一口气,随之抬步,一脚跨出了这日日夜夜都让她水深火热的牢狱。
就在前方不远处,停着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,一名身形欣长的男人倚在车头。阳光投射,将他的半边脸匿在阴暗处,只清晰了他深邃的轮廓。
此刻,他正在静静地吸着烟。
锃亮的皮鞋边,满地烟蒂,多到,她懒的去数一数。
似听到了声响,他扭过头来,动作带了分艰涩。
四目相对,他目光隐晦不明,她眸光平静似水。
她缓慢地眯了下眼,瞳孔中,似掠过一抹讥诮。
这个男人,叫靳凉,是她的丈夫。
人如其名,薄凉入骨。
靳凉静静地望着她,烟头焚近指尖,灼烫了肌肤,他一怔,淡淡甩掉香烟。
“夏满。”他低声,唤她。
对了,她叫夏满,本是A城嚣张跋扈的市长公主,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,她含冤入狱。
是的,冤狱。
犹记得三年前那个雷雨的夜,他也是这副淡然的面孔站在她面前,他说,“夏满,小玫下个月要出国深造了,服装设计是她的梦想,她不能入狱,这会毁了她的。所以,你代她入狱,作为条件,我会娶你。”
她心心念念的人,终于决定娶她,最美的情话,换来的却是她三年的冤。
三年前,她恋他成狂,傻傻的为了更加接近靳凉,便努力地去讨好他唯一的亲人,把自己的爱车借给刚考出驾驶证的靳玫开。
后来出了车祸,撞死了人,靳玫逃了,当警察找来时,靳凉二话不说就让她去顶罪。
当然,以靳凉的手腕,就算她不认,他也有办法,将罪名推到她的身上。
毕竟,车主是她。
靳玫啊,那个像玫瑰花一样娇嫩美好的女孩,他怎么舍得让她入牢?
那是他,一直放在手心中呵护着的,养妹呵。
所以,在两者之间,他选择,毫不犹豫的毁了她。
靳玫有个服装师的梦想,难道,她的服装设计就不是梦想吗?
可惜,她的梦想,在他心中,又怎抵得过靳玫的?
入狱的前一天,他带去她领了结婚证,他承诺她,说他会等她出来。
嗯,这个男人果然是重信之人,她出狱了,他果然也在等她。
夏满扯出一抹笑,极淡,淡到仿佛让人根本看到她在笑,她歪着头,问他:“我爸呢?”
靳凉呼吸一窒,沉默了片刻,他抿着唇,绕到车头,节骨分明的手打开副驾驶座。
“我们先回家吧,其他的事,之后再讲,好吗?”
夏满察觉到,一贯以寡情示人的靳凉,在说‘好吗’二字时,声音是极轻的,轻到,仿佛在恳求。
她笑笑,听话地上了车。
一如三年前,他说的什么话,她都听。
傻到,让如今的她,只觉得可怜又愚蠢。
靳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三年前入狱的绸红衣段,可鲜红却已暗淡,不知被洗了多少次,透出几分苍白。
她,瘦了。
三年前,明明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她,狡黠可爱,如今瘦弱的仿佛只剩下了骨头,性子,也沉默了不少。
靳凉仔细帮她系好安全带,这才绕过车头,弯腰坐进驾驶座内,他刚启动引擎,就听到她再次出声。
那音调,仿佛没有温度,却让他的心,遽然一沉,只剩冰寒。
“我爸死了,对吗?”
他宛如被什么掐住了喉,呼吸都僵滞了,“夏满?”
她仍歪着头,凝视着他,若不是那微红的眼眶,他怕是都要感受不到她的心绪波动。
原来三年,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,曾经会疯会闹的人,如今,安静的仿佛没了生气。
“一年前你爸因为贪污,被双规了,当夜,心梗发作,抢救无效。”他伸出手,用力地握住她不断掐着掌心的小手。
她垂下眼帘。明明很该伤心到极致的姿态,可偏偏,她的腰板却挺得笔直,仿佛至亲的离去,与她而言,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。
她的爸爸,那么温和善良的人,有朝一日,竟背负了,贪官之名?
良久,她惨白的唇瓣微动,“贪污?”
他眼眸里掠一抹复杂,沉声道:“是。”
她轻轻握拳,“这其中,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的,我爸不可能贪污!”
“夏满,证据确凿。”
她胸膛微微起伏,抿紧了唇瓣不再说话,双拳攥到发紧。
他拧紧了眉宇,“夏满,如果你难受,便哭出来吧。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笑到眼眶赤红如染了血,可偏偏,眼里没有任何的泪。
哭?靳凉,她的泪,这三年已经流尽了。
所以,她不会哭。
她撤过头,亦将自己的手,从他掌中抽离。深吸一口气,将目光投在远处的夕阳上,眸中似也映上了那凄凉的昏暗,“我不相信。”
这其中一定有问题。
她的神情,仿佛孤独,被遗弃在世间的行尸走肉。
靳凉眼眸掠动,半响,叹息一声,“夏满,别怕,我是你的丈夫,从今往后,我会照顾你的。”
丈夫,为了靳玫,才愿意娶她的丈夫?
她的三年,渡在灰暗里,往日的天真烂漫早已被抹灭,她怎么还敢,奢他真心待她?
入狱三年,她徘徊在痛苦的边缘,自杀无数次,却始终换不来他的一次探望。
一次又一次,那颗灼热又纯粹的真心,终究是死在了那牢狱了吧。
她垂下头,语气微哑,“靳凉,离婚吧,放我走。”
男人久久没有出声,目光却紧紧将她攫着,眸光下,带着她不懂的讳莫如深。
“夏满,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,我不会放你走的。”他顿了下声音,“况且,除了跟我回家,你还能去哪儿。”


第2章:夏满有恨

A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域,夏满知道,这一片,都是靳凉的产业。
他说的对,如今的自己连一块栖身之所都没有,又如何去调查父亲的真相。
“夏满,这是我们的家,房产证上写着你跟我的名,大门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男人按了一串密码,另一只手牵住她,走进属于‘他们’的家。
屋内,飘香四溢,一名漂亮的栗色直发女人听到了声响,欢喜地跑了过来,“凉哥,嫂子,你们回来啦!”
她身上还套着粉色围裙,拿着的锅铲甚至还在滴落汤汁,脚上拖一双可爱的卡通凉拖。
夏满看了下男人脚上明显是与她一对的拖鞋,而自己的,只不过是一双单调的女士拖鞋。
三人之中,她浑身上下,处处都透着外来者的昭示。
她扯了扯唇角。
讽他刚刚说的那句‘我们的家’,是不对的。
不是她跟他的家,倒像是他跟靳玫的家。
这便是靳玫,三年前还是青稚面孔的她,如今出落的,俨然是一枚精致的小美女了。
眉眼弯弯,盛满笑容,美好又娇俏。
而她,一身破旧,灰头土脸,与靳玫形成一种天上地下的对比。
靳玫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道:“嫂子,你别误会啊,这对拖鞋是当时超市促销打折,我贪便宜买的,就是一双拖鞋而已。”
话是这么说,却把脚上的拖鞋更加暴露出视线,像是无形的宣战。
“噢,挺好看的。”夏满睐了她一眼。
靳玫飞快地看了靳凉一眼,眼眸一闪,“如果嫂子喜欢,那我跟你换一下吧?”
夏满似笑非笑。
她穿,靳玫的鞋?
这种含沙射影的讥讽,她听懂了。
身边男人突然出声,“小玫,你的脚码数较大,鞋子给夏满不合适,她的鞋给你你也穿不上。”
靳玫连连摆手,“没关系的凉哥,嫂子喜欢就好,我无所谓的。”
说着,却是立刻把鞋子脱了下来,雪白的脚掌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,似极冷,脸皱了皱。
靳凉见状,立刻呵斥,“胡闹,赶紧把鞋子穿上!”
靳玫却不敢,怯怯地去看夏满的面色,像是在等她发话。
夏满嗤笑,盯着靳玫,“我并不喜欢,这个卡通图案尤其不喜欢,太幼稚。”
靳玫面色一变,指甲深陷掌中。
靳凉叹了声,道:“把鞋穿上吧,看你冒冒失失的,还不快去厨房,我带你嫂子先去楼上洗个澡。”
靳玫的眼睛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轻轻一扫,“好,那凉哥我先进去咯,呀,我的汤好像要干了!”
然后,再冒冒失失地冲进厨房。
靳凉望着她的背影,莞尔一笑,转过头与一直沉默的夏满道:“这丫头天真的性子,倒是与你曾经很像。”淡淡的语气,似透着微不可察的怀念。
很像?
夏满唇角掠过一抹嘲讽。
曾经,她的冒失落在他眼里,是麻烦。
如今,靳玫的冒失落在他眼里,却是天真。
夏满挣脱开他紧握的手,目光在阁楼上一扫,“你告诉我哪个房间可以给我洗澡,我自己去。”
他不喜她这样的态度,微蹙了眉宇,但他终究是心绪收放自如的内敛性子,哪怕心中微揪,神情却一无显露。
“二楼,左边的第一个房间。”那是他为他们准备的卧房。
“噢。”她低低应了声,也不再看他,抬步就走。
靳凉有些不放心她此刻的模样,脚步下意识就要跟上。
这时,厨房里传来靳玫的惊呼,“啊,凉哥,我手割伤了,好痛。”
靳凉目光一凛,立刻就向厨房冲了过去,那模样,急到不行,没有任何犹豫。
一如三年前,在她与靳玫之间,他的选择,永远都会是靳玫。
夏满驻足在半梯上,这个角度,正好能一览厨房内的布局。
浓香飘渺的厨房里,女人吃痛的面色,男人心疼的眉眼,形成一副和谐的画面。
靳玫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抬头,冲她微微一笑,娇艳如花,带着得逞的得意。
夏满轻轻抿唇,不再多看一眼,离开。
靳凉,你可知,夏满心中有恨。
她恨,为何她入狱三年,而始作俑者却在你的呵护下,明媚成长;
而她,却失了满身风华,甚至。。。。无法见亲爱的爸爸,最后一面。


第3章:监狱之苦

夏满将浴缸里填满了冷水,衣服也没脱,她直接将自己的身子投了进去,慢慢的,脑袋也沉了下去。
刺骨的水阻挡了外界一切的声音。
寒水灌入她的耳里,鼻里,她张大嘴,让口腔中也添满了冷水。
她让冷水封住自己所有的感官,封住了呼吸,似乎只有这样,她伤痕累累的心脏,才会被冰封,才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疼痛。
在意识逐渐涣散薄弱之时,浴室反锁的门突然被人猛力踹开,下一秒,她被一双大力的手提了起来。
氧气,再次来袭,伴随着的,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月季花香。
月季花,是夏满很喜欢的花种,曾经爸爸便在花园内为她种上一地月季,供她观赏。
如今,宠她入骨的人,她又该去何处寻。
“夏满,你做什么!”靳凉将她冰凉的身子拖出水面,一向淡漠的性子,头一次,放声大吼。
夏满在他怀里,怔怔地望着他,平静道:“靳凉,我爸从前就告诫过我,靳凉不是我爱的起的,可是我不听。如今,我知错了,我想告诉他,以后一定会好好听他话的。可是,他已经听不到了。”
她后悔了。。。
靳凉呼吸一窒,攥着她的手,隐隐发颤。
他咬牙,“夏满,我都娶你了,你还想怎样!”
还想怎样?
她把一切都给了靳玫,换来如今的结果,她没问,他们‘兄妹’想要她怎样,他倒反而先问起了她?
夏满扯起唇角,笑,“靳凉,你们兄妹想让我怎样?”
靳凉身体微微一僵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打断。
“凉哥,嫂子,你们怎么了?”
靳玫不知道何时进到了卧房内,一双大眼睛怯怯地望着他们二人,小心翼翼的。
靳凉平复了心绪,快速拿一条干净的浴巾将夏满裹住,对靳玫道:“没什么事,你先下去吧。”
再出声时,他的声音,已是温态,与方才对她的大吼,天壤之别。
靳玫温顺地点头,又解释道:“我就是上来想告诉你们可以开饭了,唔,我在楼下等你们。”
“等下。”靳玫正要走,靳凉却又叫住了她,“小玫,去你房里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你嫂子穿。”
夏满浑身一僵。
原来,靳玫也住在这里。
三个人的家啊,真是讽刺。
靳玫大方地点头,道了一声好,就立刻跑了出去,没一会儿,带来一套干净的衣服。
靳凉没指望夏满会自己乖乖的穿,将门关上,亲自帮她换起了衣服。
靳凉一直是一个很薄情的人,夏满一度认为,这个男人除了在靳玫的事上会有情绪,其他的,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。
就好比此时,明明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,可在为她脱衣服之时,目光却无比清明,没有丝毫的杂念。
也许,这就是不爱的对待吧。
“靳凉。”
“嗯?”
她抿唇,声音很低,“靳凉,我不穿靳玫的衣服。”
“好,那你等下。”他动作一顿,然后折身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衬衫,“那就先穿我的。明天,我陪你去商场买新的,好不好?”
这次,她没有再说什么,沉默地接过衣服穿上。
他眸色一柔,轻轻地抚着她的发,“夏满,以后,我们好好过,我会照顾好你的。”
她怔怔的,没有言语,只是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从前,总是亮晶晶盯着他瞧的女孩,如今,却连注视他眸中的勇气,都没有了。
是没有,还是不愿?
靳凉心中微酸,却也怜惜她这被关了三年的沉闷之苦,但好在,他早有提点过牢狱里的人,要好好照顾她,终究是没让她受到什么皮肉之苦。
其实三年来,她只不过是,换了一个地方,待着而已。
不过以她闹腾的性子,怕是闷坏了吧。
他轻柔地擎起她的手,牵她下楼吃饭。
夏满跟着走了两步,忽然抬头,“靳凉,是不是无论我如何,你都不打算放我离开了?”
靳凉郑重颔首,“是。”
她掀了掀眼帘,不再说话,随着他下了楼。
大厅内,靳玫已经布置好了晚饭,她一向是乖巧懂事的性子,记得靳凉生意没做起来的时候,靳玫便一直负责他的生活起居。
没想到,这个习性一直延续到了今日。
“凉哥,嫂子,快坐下吃饭呀。”靳玫笑道,抬手招呼他们,视线在触及到了夏满身上男人的衬衫之时,唇角弧度顿时略僵,却又很快掩饰住。
这样笑容明媚的女人,丝毫看不出,是曾经撞死人的肇事逃逸者。
想来,靳凉为了让她从那段可怕的经历里走出,花费了许多的功夫吧。
夏满垂下眼帘,安静的坐在桌边。
靳玫已经盛好了汤,递到她面前,一语双关道:“嫂子,三年前,真的很感谢你,如果不是你救了我,便也没有如今的明星设计师靳玫了。”
明星设计师,原来,她都已经这么出名了。
靳凉望着她笑,面色欣慰,看的出来,靳玫的成就,在他这个做哥哥的眼里,十分满意。
夏满扫了一眼靳凉,微微沉吟,下一秒,她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“靳玫,法国的艺术学院,好吗?”
靳玫脸上笑意顿时一僵。
夏满似笑非笑,凑近她,用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说,“靳凉还不知道那件事吧,你说,如果我现在说出来,会怎样?”


第4章:她被诬陷

靳玫目光倏地躲闪,快速扫了一眼靳凉,见他没有注意,连忙转移话题,“嫂子,你快尝尝这兔子汤,可新鲜了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只见靳凉已皱着眉夺走了夏满手中的汤。
靳玫一愣,换上委屈的表情,“怎么了,凉哥?”
“夏满不吃兔肉的,以后家里,还是不要弄兔子了。”
靳玫用力地掐住掌心,脸上却还是在笑,“好,我记得了。”
夏满却又将汤碗抢了回来,涩笑,“做了三年的牢,哪里还有那些骄纵的性子,靳凉,别说这只是一碗兔汤,就算它是泥汤,我也能喝下。”
说罢,在他微蹙的目光下,仰头饮尽。
她属兔,所以一直不碰兔肉的。
可监狱那几年,别说肉了,就算是生的面团,她都能照吃不语。
很多东西,终究是在这三年的时光里,渐渐改变,夏满看着靳凉,欲言又止。
其实,她还想问问靳凉,那三年来,他为何不来看她?
若是他肯来看看她,那些狱长,或许还会看在他的面子上,对她好些。
而不是,三年非人的折磨。
她断过手,断过脚,复健的日子苦不堪言,这些,他一概不知。
可就算知了,也无动于衷吧。
她心中苦笑。
靳凉看着夏满,眸光里,流淌着隐晦的情愫,叫人辨不清。
“夏满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你也是学服装设计的,明后日你就进【花开】服装公司上班,直接在小玫的手下做事吧,她正好缺一个助理。”
给靳玫,当助理?
夏满用力地攥紧碗,她的才华,远远在靳玫之上,可如今,他却要她屈才给靳玫当助理?
他难道忘了,靳玫是怎么被巴黎录取的吗?
若不是她。。。。
似看出了她的不愿,男人抿唇,道:“毕竟你的档案不合格,坐过牢的,让你入公司已经会惹人非议了,但是你待在小玫手下做事,她会替我照顾你的。”
夏满眸光微僵。
坐过牢,这个污点,将伴随她永世。
可他却仿佛忘记,这个污点,是他亲手在她的人生中拿刀子刻上去的。
沉默了片刻,她徐徐笑了,目光盯住靳玫,一字一句,道:“好啊,那这一次,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。”
靳凉困惑看她,“你说什么让?”
靳玫突然站起了身,打断他的问话,笑道:“凉哥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嫂子的,谁要是敢欺负嫂子,我一定叫给他好看!”
说着她还作势挥了挥她的拳头,可爱的举动,惹靳凉对她温和一笑,她便抿着唇偷偷地笑,脸颊微醺。
夏满记得,这个动作,曾经是她跋扈时最习惯的动作。
如今的靳玫,美好的,与曾经的她,很像。
夏满看向她,靳玫的目光,也正好在她身上,眼角微挑。
晚饭后,靳凉去了书房工作,靳玫却偷偷将夏满拽到了自己的房间,紧张地关上了门。
转过身,盯着她,“夏满,开门见山吧,你想怎样?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夏满看着她,上前一步,“靳玫,当初你被法国学院录取的图稿,你没有告诉靳凉,是我画的吧。”
三年前,靳玫告诉夏满,如果夏满能帮她考上那所她梦寐以求的艺术学院,她就帮助夏满与靳凉约会。
当时的夏满爱靳凉成痴,为了他的一次青睐,不惜拿自己的才华与靳玫交易。
她以为,就算没有那次的约会,她帮靳玫考上巴黎,靳凉也会开心。
毕竟,她在帮他的妹妹啊。
可之后,她却知道了一个秘密,一个让她方寸大乱、甚至溃不成军的秘密。
原来,靳凉深宠着的妹妹,与他,并无血缘关系。
无血缘,为何会宠?
靳玫说,当然是因为爱啊。
【考上巴黎,哥哥就要与我去巴黎定居了,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,我会与哥哥在巴黎举行浪漫的婚礼,我们会幸福的过一辈子的。夏满,谢谢你帮我们。】
这是靳玫当时笑吟吟的原话,却刺的夏满鲜血淋漓。
夏满不甘,凭什么靳玫利用她?
所以,她带着诡谲的报复心理,宁愿要让靳玫得不到靳凉,也要与靳凉结婚。
所以,她是自愿入狱的。。。。
可是,当时的她还是太天真了,用这一生也洗刷不去的污点去报复靳玫,她承认自己太笨。可当她与靳凉领取了结婚证,靳玫终究是怒了,不是吗?
“夏满,这重要吗?”靳玫收起了在靳凉面前的天真无邪,唇瓣勾起讥讽的笑意,“在哥哥眼里,这便是我画的,就算他知道那图是你的作品,他顶多不痛不痒训斥我几句,之后呢,又能改变什么?你难不成还奢望他会因为你的才华,爱上你吗?别搞笑了。”
夏满承认,靳玫说的,是事实,所以刚刚她察觉到了,却也没说什么。
因为靳凉不会为她申冤,说不说的结果,都一样。
所以,她不期待。
“反倒是你,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,为了与我哥哥结婚,竟然拿帮我入狱与他作为交易。夏满,你知道吗,因为你的这个决定,我与哥哥被迫继续留在A城,打乱了我们原本计划好的美满生活。夏满,这一切都是你的错!”
“我的错?”夏满攥紧了拳头,“靳玫,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,当初若不是你骗我,若不是你自己车技不合格撞死了人,如今一切,还会发生吗?!”
她恨死了靳玫的利用!
可她更恨的,是自己的无知!
所以夏满,你承认吧,她恨靳玫的同时,最恨的,却是当初自己的无知!
靳玫突然疯了般抓住夏满的手臂,眼里沁出几分泪意,“夏满,我知道你怪我,我跟你道歉,是我对不起你,但求求你,放过我哥哥吧!他不爱你,你没有资格耗着他一辈子,我求求你,与他离婚吧,把哥哥还给我好不好!”
夏满冷眼睨她,“靳玫,这婚,我是不会离的。”
靳玫神情倏地一变,用力地掐住她的手臂,目光中仿佛淬了毒。
夏满吃痛,皱着眉,将她推开。
靳玫受力后退,突然,她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,用力的将自己的后脑勺对着门槛撞了上去,然后放声大呼。
夏满一震。
听到声响的靳凉赶了过来,将扑进他怀里的靳玫抱住。
靳玫泪水涟涟,“凉哥,不怪嫂子,是我害她做的牢,她冲我撒气是应该的,都是我的错!”
夏满睁大了眼睛,下意识走近,“不是的这样的——”
‘啪’
靳凉看着瑟瑟发抖的靳玫,大怒,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,打断她的解释。


第5章:他不信她

气氛,如结冰的寒霜,冷到令人窒息。
夏满舔去唇角的血腥,原来已经死去的心,这一刻,还是会颤抖。
她没有流泪,只是冷冷的,注视着这对‘兄妹’。
靳凉顿在空中的手微僵,反应过来,触及到她冰凉的目光,心口一窒,“夏满,我。。。。”
“靳凉,我后悔,这辈子爱上你。”
她笑,目光沧桑。
夏满寡白着一张脸,蹒跚的从靳玫房中逃离。
身后的靳凉焦虑地望着她的背影,眸光紧锁,可怀中的靳玫却因失血陷入晕厥,他一惊,张皇失措地抱着她大步跨离。
别墅的大门重重阖上的那一刹那,夏满单薄的身子也终于支撑不住,沿着冰冷的墙壁,滑跌在地。
那一巴掌的余痛还在肌肤上隐隐发作,似牵动着神经,痛彻全身。
她一直都知道,在靳凉心中,她比不得靳玫,可这一巴掌的果决,还是来得太狠。
狠到,像是无数的锋刀,在她的心窝刮着、刺着,直到血肉模糊。
良久,她阖上眸,敛去眼中的酸胀之意。
这一巴掌,终究是斩断了她对他,最后的希翼。
她起身,用冷水简单的洗了面颊,熄了灯,躺在床上,黑夜里,静静地睁着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别墅外才响起汽笛的声音,接着,是大门被打开的声响,‘嘭’的一声,在午夜显得格外惊心。
隐隐的,她能听到靳玫还在低语说着什么,语气娇软,似还带着楚楚可怜的哭腔,而男人时不时安抚地应着她,尽显温和容忍。
夏满一直听着,卧房门外靳玫破涕为笑的声音尤为响亮,“就知道凉哥对我最好了,那我就去睡了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凉哥,我要一个晚安吻嘛。”似开玩笑撒娇的语气。
男人缄默了声,却很快又响起靳玫嬉皮笑脸的声音,“哈哈,那我睡啦。”
这一声‘哈哈’,也不知道是索吻成功了的俏皮,还是没有成功的玩闹。
夏满正思着,冷不丁的就听到自己的卧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。
走廊的冷光流泻进幽暗的卧房,将男人欣长的影子,也拉得朦胧晦暗。
她闭上眼,这才惊觉,原来这是她与他的卧房,并不是她的单间。
她不明白,结婚对他而言,本就是一笔交易,现在他这个举动又是为何?
履行夫妻义务,同床异梦吗?
靳凉观察着床上小小的一团,见她似深睡了,便踩轻了脚步进屋。
夏满听到他微微调亮床头灯的声响,然后一阵窸窣的声音,有一抹冰凉,随之小心地贴在了她红肿的面颊上。
是一条浸了冰水的软巾。
她的身子一颤。
他察觉到了。
“还没睡么?”
夏满用力闭着眼,咬牙承受面上突如其来的冰寒,并未理会。
“小玫去医院包扎了伤口,好在伤口不深,并无大碍。”靳凉叹了口气,“夏满,今日的事,我不怪你,但是你日后要与我保证,好好跟小玫相处,不要再胡闹了,可以吗?”
她心口一窒,倏地睁开了眼,撞进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。
“靳凉,靳玫在撒谎。”
她一字一顿,郑重到,像是在做最后希望的斗争。
他抿唇,用一种无理取闹的目光凝她。
夏满咬牙,“我说了,靳玫在撒谎!我没有要打她,是她先拽我,我错手推了她一把而已,然后她自己撞上门——”
解释,她说,可是他不信。
“够了夏满!小玫从小便是一个乖乖女,她学不来撒谎,也做不来你说的这种事。”
言下之意,是她在狡辩?
她深吸一口气,抓起他贴在自己脸上敷着的软巾,掷于地上,掀开被子就要起身。
男人眉眼一皱,眼疾手快抓住她,沉声道:“你去哪里?”
“有没有别的客房,我去睡那。”
“夏满,别闹,我们是夫妻,这就是我们的卧房。”
夏满冷笑,讽刺道:“你不觉得,跟一个撒谎精躺在一起,很可怕吗?”
靳凉顿了顿,满眼疲惫,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这么晚了,就别闹了。你乖乖地躺下,我给你拿药膏再涂下,嗯?”
“靳凉,这算什么?你不爱我,因靳玫与我结婚,如今,我刑期也已满,你却不愿放我离开。你告诉我,为什么?”夏满却是苦笑。靳凉厌恶她,她知道,尤其是刚刚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,他眼里的憎恶,她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“夏满,我们是夫妻。”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却咬重了这句话,像是在强调着什么。
他用力将她拽了回来,安置在床上,然后打开药膏,均匀的涂抹子在她的面颊上。
她闭上眸,可眼泪却还是一颗一颗从眼角溢出,滚入枕心。
本以为不会再哭了,却没想到,原来这泪意,只是未到心哀处罢了。
她已是穷途末路,没有亲人,没有爱人,丈夫,只是一个无爱的熟悉陌生人。
她的眼泪,却像是凶猛的怪兽,吞噬着他的心口,胀到发紧,胀到无法呼吸。
他顿在她面颊上的手,在黑暗中,微微发颤。
“夏满,别哭。。。。”
可泪珠,依旧不断,他喟叹一声,俯身,吻去她的泪珠。
薄凉的唇渐移,最后,轻轻覆盖在她苍白颤抖的唇上。


第6章:靳凉无心

那一夜,靳凉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入睡。
无论夏满如何挣脱,他的双臂,始终固定在她纤细的腰间,不容她离开半寸。
翌日,他先送了靳玫去医院检查伤口,然后买了早餐回来,强迫夏满坐在餐桌上吃完了,这才取了巾纸像照顾洋娃娃般、一边帮她擦拭唇角,一边温声道:“我们去商场买衣服吧。”
这是昨日答应她的,陪她去商场置办新衣服。
只要是他承若过的,他都会做到。
就像他娶她,哪怕不爱,也会因为责任,将名分给她。
也许,这个责任中,还夹杂着一丝愧疚吧。
夏满没有拒绝,听话地坐进他的车内,二人去往商场的路上。对于她突然间的乖顺,他似显得很开心,眉宇间都有几分舒展,难得一路上,都再主动与她说话。
说的,无非都是这几年A市的变化。
这个场景,像换了个调子。
三年前,她喋喋不休,他漠视。
三年后,他难得主动,她却淡漠。
倏地,他搁在一旁的手机传来尖锐的来电铃声,夏满离得近,不用刻意去扫,却也见到了屏幕上清晰的两个字。
小玫。
靳凉立刻将车停靠在一边,接起电话,“怎么了,小玫?”
“凉哥,我伤口又裂开了,医生说要缝合,可是我好怕啊,你来陪我吧,呜呜呜呜。”
他的手机质量极好,那头靳玫娇弱的哭泣声,她这个位置,听得一清二楚。
靳凉下意思地朝淡淡垂了眸的夏满投去一眼,目露迟疑,为难道:“小玫,我现在走不开,你乖乖的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不要!凉哥,我怕,你不在我身边,我不敢让医生靠近。”
哭泣的声音越重,靳凉紧蹙的眉宇也更深了几分,度量了片刻,终是妥协,“好,你别哭,我马上来。”
靳玫这才破涕为笑,不哭了,后续又说了些什么,夏满已记不大清了。
只知道,靳玫一直在撒着娇,而靳凉一边安抚,一边保证。
话了电话,靳凉去看夏满,突然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夏满。。。。”
她抬头,望着他,佯装什么都不知道,笑,“不是说要带我去买衣服吗,怎么还不走?”
靳凉抿唇,“可不可以改天?小玫现在在医院,不知道怎么的,原本不深的伤口又开裂了,医生说要缝合,她现在很怕。”
夏满仍是笑,笑的心口都有些麻木,这个男人向来重诚信,但只是在靳玫的事上例外。
伤口又开裂了?
呵呵,多么明显的意思,靳玫就是不要他陪她而已。
又是一场,下马威来了。
夏满心中忽然涌出无限的悲愤,似怨恨,似不甘,最后,沉郁了眸色,伸手去抓住他的手。
“昨天是你自己说的,要带我买新衣。”
这是她出狱后,第一次主动去握住他的手。
他一震,目光在她纤细的指上停滞了片刻,却还是蹙眉,“夏满,衣服随时都可以买,可是小玫那,耽误不得。”
拂开她的手,似不忍心她渐暗淡的眼眸,沉吟了片刻,从包里取出一张黑卡合一叠现金递与她。
“不然,你自己去买,嗯?”
夏满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指尖,没有去接面前的东西,眼里的狂热,在逐渐消散,一寸一寸,直至消失殆尽。
靳玫受了伤,只是需要缝针而已,在他眼里,却是耽误不得。可是靳凉,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丈夫,那监狱的那三年里,我多次徘徊生死边缘,可又有哪次,你来了?
没有,一次都没有。
她突然有一种冲动,很想问问他,可却又害怕,在他那张淡漠英俊的脸上,看到的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惊讶,又或者是,毫无变化?
倏地,她自嘲一声,阖上眼,脑袋无力地靠在垫子上。
“既然她那耽误不得,就一起去吧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出自她惨白的唇中。
对于她说的一起,他似乎有些诧异,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,调转车头,迫不及待地就向医院的方向驶去。
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萧瑟风景,夏满多想,这条路,可以一直退到,她初识靳凉的那天。
多年后的自己,一定会警告当初天真灿烂的夏满。
夏满,千万千万,不要爱上那个叫靳凉的男人,他没有心,就算有,那也不会在你的身上。。。。


第7章:小三而已

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,靳玫正坐在医院的角落里,用纱布捂住脑袋,可怜巴巴地瞅着靳凉,见到他身边的夏满时,眼睛眯了眯。
“嫂子。。。你也来啦。”
“嗯,你哥说你伤口又裂,所以我们一道来看看。”夏满看了她一眼。
她与靳凉并肩而站的画面,着实让靳玫刺眼,咬了下唇角,伸手把靳凉拉过来。“凉哥,我好怕,你陪我进去缝针吧。”
靳凉本就宠她,闻言立刻点头,看向夏满,“你在外面坐会?”
夏满说,“一起吧。”
于是,三人就一起进了医生的看诊室。
缝合的时候,明明打了局部麻醉的靳玫还是娇滴滴的呼着痛,抱着靳凉不肯撒手。她这个样子,让医生都有些尴尬,对一旁没事人夏满道:“你朋友这是心理作用,她的男朋友好像不太会说话的样子,这位小姐,你与她讲讲话,分散下她的注意力就好了。”
医疗室内还有其他伤患,听着靳玫的叫声,也怪瘆人的。
这个医生误会了。
夏满知道,以靳凉的性子,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澄清什么的。
她挑唇,淡淡“没事,她抱着我老公,心理压力就已经减弱大半了。”
一言出,整个医疗室,陷入诡异的凝滞。
除了夏满还在若无其事得笑,其余人皆是震惊着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转着。
“原来是个小三啊。。。”
不知道是哪个人轻呼了一声,鄙夷地斜了眼靳玫,靳玫咬着红唇,眼里沁出泪水,像是被欺负了一样。
看着夏满,欲言又止,端的是无尽得可怜委屈。
靳凉蹙眉看着夏满,却见后者百无聊赖的继续赏着四周,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,惹出多少误会。
“夏满,别闹。”他轻叹一声,好似她方才在开一个玩笑,却也是轻而易举帮靳玫化解了这窘迫之境,他转头,对医生解释,“这是我妹妹。”
医生尴尬地咳了声,连忙替靳玫做好最后的处理工作,“好了,你们去外面缴费取药吧。”
三人出门,靳凉看排队的队伍有些长,就对两个女士说道:“你们坐在椅子上等我吧,我去。”
待靳凉走后,靳玫才沉下了面色,“夏满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嗯?”
“你刚刚故意的!”靳玫目光里似喷着火,指责她。
“我故意什么了?”夏满眸光依旧很淡,隐隐透出几分讥讽,“你指我刚说的话吗?靳玫,难道我有说错什么?”
我老公。。。。
靳玫面色难看,恨恨地瞪着她,像是要把夏满扒皮抽骨的恨意。
“夏满,你别忘了,你如今的一切,都是从我手中抢走的!你也别得意,哥哥根本不爱你,你永远不可能走进他的心!他娶你,完全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,他现在对你,只是出于责任而已!我劝你,识清自己的身份!”
夏满懂的,可这话叫靳玫说出口,她的心,还是忍不住涩一下。
良久,她听到自己淡淡的声音,“靳玫,你又是想跟我强调,你与靳凉才是真心相爱的吗?可那又怎样,靳太太的身份仍旧是属于我,不是吗?而你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轻笑,“一个喜欢自己哥哥的、小三而已。”
靳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“夏满你——”
“你好了?”
夏满却根本不理会她,拍了拍裤上莫须有的灰尘,站起身来。
靳凉提着一袋药膏,手中多了一张卡,“你们刚刚在说什么?”
靳玫早已恢复了无常神态,“没什么,就是刚刚嫂子向我道昨晚的歉,我已经原谅她了。”
这话说的,看似她大方和善,可换一个角度,却是在直接说她的伤,就是夏满亲手推的。
夏满皱眉,刚想说什么的时候,靳凉却出了声。
“嗯,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。”靳凉看向她,“夏满,我刚刚给你报了个全身检查的项目,一会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全身检查的项目?
这个男人倒是细心,给一个监狱做了三年牢的人安排一个彻底的检查。
“好。”她应。
靳凉想先送靳玫回家的,靳玫却难看着面色,非要留下一同,盯着他们才安心。
靳凉给夏满报的是贵宾卡,无需等待,所以各个项目做的倒也方便快速。
很快,一张张报告单便出现在了靳凉手上。
夏满随口问了一句,“怎么样?”
他将单子收起,折入自己怀中,深深望了她一眼,沉声道:“一切安好。”


第8章:飞蛾扑火

“噢?”
夏满对这个检查结果倒有些意外,看来她倒是天生硬骨头,受尽非人折磨,居然还是一切安好。
她自嘲笑笑。
虽然检查结果‘皆好’,但是靳凉还是给夏满开了一大堆的补品,三人这才回了家。
之后几日,靳凉将夏满安插进了【花开】服装公司。这也是靳凉创办的子公司,公司里的人大多都知道靳凉与靳玫的关系,花开可以说是靳玫的天下。所以夏满,在花开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。
来的第一天,同事之间竟莫名其妙的传开了她坐过牢的事,夏满走在前面,身后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。
靳玫更是颐指气使地让她做起了全公司最肮脏、最辛苦的事。
“夏满,没办法啊,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是一个牢狱犯,看到你都怕,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安排正常的工作。只能先委屈你一段时间咯。”
夏满提着污秽的水桶,面无表情地绕过靳玫。
她既然决定留下来,又何惧靳玫这些不痛不痒的手段。
靳玫神气一哼,踩着高跟鞋进入自己的办公室。
设计总监。
夏满望着那四个字,眼底似掠过一抹怅惘。她往前走着,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人结伴朝她走来,一人故意往她脚下一勾。夏满被绊了一脚,桶里肮脏的水淋了她一身,满身狼狈。
“呀,对不起,没注意看,你没事吧?”假惺惺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。
夏满皱着眉,爬起身来,膝盖处竟磕破了皮,沁出一大片鲜红的血来。
那两人似乎也没想到她的肌肤这么薄,摔一下便也破了皮,讪讪的又说了什么,赶紧撤了。
“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,都出血了哎。”
“切,有什么过分的,都是坐过牢的人,这点痛对她来说肯定是小意思啦。”
“你别说,看她那样子其实挺可怜的,来公司这么久了,我也没见她做出什么大恶之事,平常都是闷不作声的做自己的事。”
“快收起你那感人的怜悯吧,管她可不可怜,只要咱们总监看她不顺眼,她在花开,就别想混下去。”
二人咬耳的细语声,逐渐远处。
夏满忍着痛楚,强撑着慢慢爬起身来。周围路过的人都只当笑话看着,她抿着唇,没有向他们求助,一瘸一拐的去杂物间里取了一条干燥的毛巾,揾去身上水珠。
全身终究是湿透了,她没有备份的衣服,只得去人事部请假回家。可人事经理却说她是直属靳玫手下,需要靳总监签字了,才能允许她的假事。夏满转而又去找靳玫,却被靳玫的助理冷着脸拦在门外,“总监正在开会,不许任何人打扰!”
夏满实在是冻的哆嗦,便跑到一旁的休息室里。
休息室里却开着比往常更寒冷的温度,夏满找了一圈,也没看到遥控器,实在冷的受不了,她又踱步到外面等着。
本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的,谁想一向工作懒散的靳玫,今日的会议竟足足开了快两个小时,等她会议结束出来后,夏满已经连连打了数十个喷嚏。
她浑浑噩噩地拿着请假条去让靳玫签字。
靳玫看到浑身肮脏的她,‘大吃一惊’,“怎么回事?”
废话啰哩啰嗦的讲了大半个小时,这才慢条斯理地在请假条上签上自己漂亮的名字。
夏满一刻都不敢多呆,立刻上交报备人事部,寻了一辆的士就往回跑去。
到家后,她整个脑袋都已经犯糊涂了,眼帘更是重到睁不开,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,直接将自己抛到床上,蒙上被子捂暖。
迷迷糊糊的,却感觉到有一双大掌在她脑袋上捂了捂,声音是严厉的,“夏满,你发烧了,必须去医院。”
说着,就要伸手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。
也许是生了病,人的心智反应慢了半天,她却仿佛还将自己停留在三年前快乐的自己。听到有人要强迫她,立刻攥紧了被子,嘟囔道:“不去,我不去。。。。”
靳凉一怔,叹息一声,“夏满。。。。”
随后,终究是没有勉强她,然后往夏满嘴里塞了什么。
夏满只觉是苦,皱着眉要吐,靳凉却不允,“乖,药吃下就好了。”
夏满半眯开眼,只见灯光下,靳凉的脸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,一时间,思绪翻涌。
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前,她却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力气,朝他扑去,翻身将他按倒在床上。
就像飞蛾,就像火烛。
靳凉,你知不知道,夏满有多喜欢你。


第9章:吃避孕药

那一夜很乱,乱到夏满第二日醒来,全身酸软。
满身的吻痕,旖旎靡靡。
靳凉的眼神很炽热,像是裹着一层的火,他轻吻着她的脸颊,“夏满。”
这一声夏满,跟他以往的称呼是一样,可却又不一样了。
夏满侧过头,看他,像是还未睡醒,眼神中都透着一丝朦雾,显得呆滞可爱。
他一笑,亲昵地抚着她的脸颊,“你再睡会,这几日我帮你请好假了,在家休息。”
夏满看着他起身穿衣离开,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。
昨夜,她真是将他睡了。
她借着糊态,只是想试一试,她以为靳凉会阻止,却不想,最后主动的却成了他。
靳玫,你做再多的,又有什么用,你爱的人,日日夜夜抱着的人终究是我。
痛苦吗?
可这痛苦,会比她,更深吗?
夏满躺在床上,笑着笑着,满心苍凉。
待她洗漱下楼后,却看到,靳玫竟也在家。
阴沉着一张脸,狠狠地盯着她。
夏满知道,昨夜,靳玫必定也是听到了声响,她淡淡勾起唇角,回视她。
四目相对,无形之中,像是较量着什么。
靳玫猛地冲上前,抬手就想扇她一巴掌,夏满却有先见之明,身子一侧,让她扑了个空。
她没打成,便尖锐了声音大叫,“你这个贱人,你怎么那么不要脸!”
夏满雪白的脖颈上,都是昨夜疯狂的证据,姹紫嫣红,像是盛开的花,鲜艳的刺目。
靳玫双目赤红一片,又恨又妒,如淬着毒的光阴狠瞪她。
“靳玫,说起来,我还要感谢你,如果不是你叫人在公司给我上演那么一出戏,我也不会发了烧回来。靳凉不会心疼,接下来的事,也就不会那么顺理成章了,所以靳玫,谢谢你。”
一如三年前,靳玫与夏满说的那声‘夏满,谢谢你’一样得讽刺十足。
靳玫气到尖叫,一个劲的骂她狐狸精,不要脸之类的恶毒言辞,夏满置若罔闻,直径朝餐桌走去。
看到这样是靳玫,三年的积怨,终究是出了口恶气。
只可惜,接下的靳玫,又给了她重重一击。
夏满正要吃早餐,靳玫却冲了上来,将她的早餐拂去,丢了片药片过来,嘲讽道:“吃什么粥,还是吃药吧!”
桌子上的药片,是毓婷。
夏满只是扫了一样,面无表情,“这药我不会吃的。”
靳玫提高了声音,“你凭什么不吃,跟哥哥上了床,不吃药,你还想怀上孩子好套着哥哥一辈子?夏满,告诉你,你想都不要想!你就是一个贱人,贱人要是怀上哥哥的孩子,那就是贱种,所以,你必须吃了药,杜绝一切可能!”
她一口一个贱人,让夏满彻底寒了面色。
“靳玫,我是靳凉的合法妻子,名正言顺。”
任她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叫嚣,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,她夏满,是靳凉的妻。
“所以靳玫,你就算再不甘心,这便是事实。”
靳玫气疯了,“什么事实,你就是故意借着三年前的事逼迫哥哥娶你的贱人。是你从我手中抢走了哥哥,哥哥是我的,他只爱我,要不是因为你的无耻,我跟他早就结婚,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我们会有孩子,快快乐乐的,这一切都因为你这个贱人,毁了!”
她嘶叫着,恨不得上来将夏满千刀万剐,突然,她诡异一笑,逼近夏满。
夏满警惕后退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,当然是喂你吃药啊。”
靳玫冷笑,猛地抓了上去。
夏满本就虚弱了体质,靳玫蛮横着劲,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,才跑了两步,人已经被靳玫用力挟住。
靳玫将她控在花雕椅上,甚至还拽了粗绳将她一圈一圈死死束缚。
夏满终究是慌了,看着靳玫将毓婷一股脑倒出来,她睁大了眼睛,“靳玫,你敢!”
无论她怎么挣扎、扭动,绑在身后的手甚至都磨破了皮,却依旧解不开这粗绳。
绝望,一点点袭上心头。
靳玫强硬去抠她的唇瓣,她破了唇,血肉模糊,却依旧咬牙不屈。
靳玫噙着狰狞的冷笑,“敢不敢?你看我敢不敢!你这样的人,怎么配有哥哥的孩子,所以为了避免你日后受苦,还是现在乖乖吃药吧。夏满,我可是为你好啊!”
夏满咬紧牙关,奋力去撞她,靳玫却是丝纹不动,掐的夏满双颊都好似要被她按破了。
终于,夏满通红了眼眶,靳玫还是得成,将药往她嘴里塞去,还顺势抓了水,强行灌她。
死死捂住她的唇,不让她吐出来。
靳玫狠戾地去扭她身上的肉,让她吃痛,闷哼的吞下了药。
顺着冰凉的液体滚入五脏六腑,她的血液,也似乎逐渐被浸了凉。
靳玫笑了,凑近她的耳边,低语,“夏满,知道这药,是谁给买的吗?”


第10章:请删除此章

靳凉说,等这片的月季都盛开了,他们就可以在书房里,或者卧房里,抬头一看,入目的便是大片的姹紫嫣红,格外美丽。
她期待着那一天的美景,也期待着,与他共同赏花的那日到来。
第三十二章 凉夏未满,花却嫣(2)
靳玫自杀的消息,来得猝不及防。
那天的他们,还在餐桌上用饭,靳凉接到电话时,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白了,手中的银叉也落在餐桌上。
语无伦次道:“夏满,小玫自杀了,我。。。我要去看她。”
似顾忌着夏满的情绪,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便离开,反而是目光隐晦地望着她。
当时的他,眼神是那般得深邃,像是黑夜里的星辰,闪烁着幽秘又复杂的亮光。
她看不真切。
最后,靳凉只是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留下一个吻,留下四个字,还是离开了。
他说,“夏满,等我。”
至始至终,她没有说话。
直到多日后,夏满才似读懂了他当时眼神里的深意。
因为他,不回来了。
不知道是在靳凉彻底离开她后的第几日,专家们大喜过望地过来给她通知了一个好消息。
那就是,寻到匹配的肾源了。
但她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,恐怕禁不起手术,所以众人强制勒令她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,补充元气神。每日,也不许坐在花园里吹风发呆了。
夏满很听话,任由新来的看护收起她的小铲子,问了一句,“今天几月几号了?”
“夏小姐,今天7月28号了。”
“噢。”夏满怔怔点头,望了眼花园里已渐渐绽出小骨朵的月季,“难怪,这些花都要开了呢。”
【月季的花期是8月到4月,夏满,下个月,我们就能一起看月季盛开了。】
靳凉,花期到了,可是答应陪我一同赏花的你,又在哪里呢?
那一夜,夏满忽然发起了重烧,满脸通红,整个人都处于迷糊的朦胧状态。
她感觉到刺目的灯光,也听到冰凉机器滴答的声音,耳畔,是专家们议论不休的讨论声。她烧地难受,整个人都趟在床上不停地扭曲,干涸的唇瓣一张一合,低声喃喃。
看护凑近耳朵一听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说,“靳凉,我疼。。。”
那一道道轻语呼唤,得不到任何的回应,甚至连一双安抚她的手,都没有。
夏满发了一场高烧,整个人就似丢了半条的命,脸色苍白似鬼,虚弱不堪,好似她的一个闭眼,都令人心惊胆战半天。
看护每每看到她阖眸,都得屏息观察好一会儿,确定那薄弱的呼吸起伏还在,才红着眼眶松了口气。
“夏小姐,您的情况已经非常恶劣了,经过我们专家们的讨论,唯有放手一搏了。您看下这份资料,若是没有问题,您便签字,我们就定在明天晚上6点左右做手术。”
虽说是看,但她的眼睛很吃力,便由看护一字一字的念给她听。
这是一份重极病危书,白纸黑字上,无非是写着若病人死于手术台上,与医院及其主刀医生无关之类的字词。但分析出的概率很好,若病人配合,他们将有50%的把握。
这已经是专家们能掌控的极限了。
夏满握着笔,看护在一处点了下,示意她那是签名处。
下笔前,她抬首,“明天,他会来吗?”
面前的专家们与看护,面色流露出一股怜悯,默了声。
她咬咬唇,“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,但我知道,你们一定能联系到他。嗯,麻烦帮我转告他一声,就说,这些花骨朵,已经在慢慢盛开了,他、还要回来陪我看么。”
“就这些而已。”
她垂首,一笔一划,认真地写好自己的名。
专家收了文件,复杂得看了她一会儿,“夏小姐,您放心。”
这句放心,也不知,是指明日的那场手术,还是她方才的那句话。
但夏满还是扬起笑容,致谢。
他们这群人果然是能联系到靳凉的,入夜时分,看护过来,给她传达了靳凉的意思,夏满傻傻的高兴了一个晚上。
他说,“夏满,我会回来,手术室门外,我也会一直都在。”
因为他的这话,本对手术还惶恐的她,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。
翌日,夏满起床时,看到窗外的月季,竟是一夜绽放。
果然如那个男人所言,姹紫嫣红的,美不胜收。
她的眼底,扬起星星笑意。
破天荒的,夏满今日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打扮,抹了层薄粉,使面颊染上丝红晕,瞧着格外精神。
专家们很欣慰,“夏小姐不要怕,保持好这种心情,对今晚的手术会有很大的利处。”
夏满颔首,想了下,走入男人的书房内,坐在书桌的这个位子,是赏花的最佳角度。
今天,他答应过的,会回来。
所以,她在等他。
夏满瞥见一旁的笔记本,莫名的,想打开给他写一封信。
今晚的手术结果,是个未知,所以,她想给他留下些自言片语。
电脑开机,自动跳入一则热点新闻,鼠标滑动,却又顿住。
她怔仲地,望着新闻上,那一张彩色婚纱照。
女人娇媚如花,男人英俊矜贵,二人并肩而站,神圣庄严。
郎才女貌,好不登对。
她缓缓的,点击这篇文章。
鼠标轻轻按动声响,像是她胸腔内,有什么东西,猛然坠落的声音。
【天才服装设计师靳玫小姐,与花开CEO靳凉先生,将在今日举行订婚宴】
【据了解,靳玫小姐其实并非瑾凉先生的亲妹妹,二人从小相依为命,从最初的落魄,到如今的名气,靳玫小姐对靳凉先生的情谊始终不变。
因为律法上是兄妹的缘故,所以他们之间的情路,很是坎坷。
但就在前几日,靳凉先生正式宣布,与靳玫小姐解除兄妹关系。二人排除万难,情意相通,终于发出喜讯,真是可喜可贺。
在这里,小编代替所有粉丝朋友们,预祝二人订婚快乐,早日步入神圣的婚礼殿堂】
夏满瞪大了眼睛,呼吸都止了住。
空气静止,嘲笑她的愚钝。
这一刻,仿佛老天爷都在怜悯。
嘿,姑娘,你瞧你真傻,在等一个要跟别人订婚的男人。
眼泪掉落得毫无预兆,她轻轻将笔记本合上,悲凉地望向那被风吹动,像是在舞蹈狂欢新生的月季。
她笑得苍凉,揾去鼻子内溢出的血,缓缓地,身子便软在了冰凉的桌面上。
“靳凉,你看,我等到了花开,也等到你要订婚的消息,可终究,还是没等到你。
桌面上的女人,笑着笑着,慢慢地阖上了眼。
在看护推门而入之时,只来得及瞧见,那一双瘦弱无骨的手从桌面跌落,了无声息地垂挂在半空中。
而那早已止了呼吸的女人,唇角仍挂着悲凉的笑意,映着筛落在她唇角的辉光,失去风华。。。。
第三十三章 靳凉番外。
他叫靳凉,他有一个秘密,那个秘密就是,他的身上,跳动着一颗别人的心脏。
在他出生的那一刻,医生便已确诊,断言他活不过十五岁。
后来一场阴差阳错,他得到了一颗鲜活的心脏,让他灰暗的世界,得到一场珍贵的延续。
那是靳玫亲哥哥的。
他疼爱靳玫,有绝大的原因,是因为这颗心脏的主人。所以他对她,倾尽所有的宠爱,一忍再忍,哪怕她伤害了自己深爱的女孩,他也会因为这颗心脏,选择原谅她。
是的,心爱的女孩,夏满。
其实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,那个明媚的女孩走进了他的心里,从此生根发芽,蛮横的占据了他的整颗心。
也许,是在她不厌其烦的跟在他身后,脆生生的一遍、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。
【靳凉靳凉,你是在这做义工吗?好巧,我也是哎,这个杯子我帮你收吧。】
【靳凉,我早上一不下心多买了份早餐,唔吃不完,你帮帮我呗。老师说,不能浪费粮食,所以,你帮我消灭它们吧!】
【靳凉,我昨天画画的时候把手给伤着了,你帮我吹吹吧,吹吹就不疼了,不然我要痛死过去了,呜呜呜呜。】


第11章:请删除此章 二

靳凉说,等这片的月季都盛开了,他们就可以在书房里,或者卧房里,抬头一看,入目的便是大片的姹紫嫣红,格外美丽。
她期待着那一天的美景,也期待着,与他共同赏花的那日到来。
第三十二章 凉夏未满,花却嫣(2)
靳玫自杀的消息,来得猝不及防。
那天的他们,还在餐桌上用饭,靳凉接到电话时,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白了,手中的银叉也落在餐桌上。
语无伦次道:“夏满,小玫自杀了,我。。。我要去看她。”
似顾忌着夏满的情绪,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便离开,反而是目光隐晦地望着她。
当时的他,眼神是那般得深邃,像是黑夜里的星辰,闪烁着幽秘又复杂的亮光。
她看不真切。
最后,靳凉只是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留下一个吻,留下四个字,还是离开了。
他说,“夏满,等我。”
至始至终,她没有说话。
直到多日后,夏满才似读懂了他当时眼神里的深意。
因为他,不回来了。
不知道是在靳凉彻底离开她后的第几日,专家们大喜过望地过来给她通知了一个好消息。
那就是,寻到匹配的肾源了。
但她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,恐怕禁不起手术,所以众人强制勒令她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,补充元气神。每日,也不许坐在花园里吹风发呆了。
夏满很听话,任由新来的看护收起她的小铲子,问了一句,“今天几月几号了?”
“夏小姐,今天7月28号了。”
“噢。”夏满怔怔点头,望了眼花园里已渐渐绽出小骨朵的月季,“难怪,这些花都要开了呢。”
【月季的花期是8月到4月,夏满,下个月,我们就能一起看月季盛开了。】
靳凉,花期到了,可是答应陪我一同赏花的你,又在哪里呢?
那一夜,夏满忽然发起了重烧,满脸通红,整个人都处于迷糊的朦胧状态。
她感觉到刺目的灯光,也听到冰凉机器滴答的声音,耳畔,是专家们议论不休的讨论声。她烧地难受,整个人都趟在床上不停地扭曲,干涸的唇瓣一张一合,低声喃喃。
看护凑近耳朵一听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说,“靳凉,我疼。。。”
那一道道轻语呼唤,得不到任何的回应,甚至连一双安抚她的手,都没有。
夏满发了一场高烧,整个人就似丢了半条的命,脸色苍白似鬼,虚弱不堪,好似她的一个闭眼,都令人心惊胆战半天。
看护每每看到她阖眸,都得屏息观察好一会儿,确定那薄弱的呼吸起伏还在,才红着眼眶松了口气。
“夏小姐,您的情况已经非常恶劣了,经过我们专家们的讨论,唯有放手一搏了。您看下这份资料,若是没有问题,您便签字,我们就定在明天晚上6点左右做手术。”
虽说是看,但她的眼睛很吃力,便由看护一字一字的念给她听。
这是一份重极病危书,白纸黑字上,无非是写着若病人死于手术台上,与医院及其主刀医生无关之类的字词。但分析出的概率很好,若病人配合,他们将有50%的把握。
这已经是专家们能掌控的极限了。
夏满握着笔,看护在一处点了下,示意她那是签名处。
下笔前,她抬首,“明天,他会来吗?”
面前的专家们与看护,面色流露出一股怜悯,默了声。
她咬咬唇,“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,但我知道,你们一定能联系到他。嗯,麻烦帮我转告他一声,就说,这些花骨朵,已经在慢慢盛开了,他、还要回来陪我看么。”
“就这些而已。”
她垂首,一笔一划,认真地写好自己的名。
专家收了文件,复杂得看了她一会儿,“夏小姐,您放心。”
这句放心,也不知,是指明日的那场手术,还是她方才的那句话。
但夏满还是扬起笑容,致谢。
他们这群人果然是能联系到靳凉的,入夜时分,看护过来,给她传达了靳凉的意思,夏满傻傻的高兴了一个晚上。
他说,“夏满,我会回来,手术室门外,我也会一直都在。”
因为他的这话,本对手术还惶恐的她,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。
翌日,夏满起床时,看到窗外的月季,竟是一夜绽放。
果然如那个男人所言,姹紫嫣红的,美不胜收。
她的眼底,扬起星星笑意。
破天荒的,夏满今日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打扮,抹了层薄粉,使面颊染上丝红晕,瞧着格外精神。
专家们很欣慰,“夏小姐不要怕,保持好这种心情,对今晚的手术会有很大的利处。”
夏满颔首,想了下,走入男人的书房内,坐在书桌的这个位子,是赏花的最佳角度。
今天,他答应过的,会回来。
所以,她在等他。
夏满瞥见一旁的笔记本,莫名的,想打开给他写一封信。
今晚的手术结果,是个未知,所以,她想给他留下些自言片语。
电脑开机,自动跳入一则热点新闻,鼠标滑动,却又顿住。
她怔仲地,望着新闻上,那一张彩色婚纱照。
女人娇媚如花,男人英俊矜贵,二人并肩而站,神圣庄严。
郎才女貌,好不登对。
她缓缓的,点击这篇文章。
鼠标轻轻按动声响,像是她胸腔内,有什么东西,猛然坠落的声音。
【天才服装设计师靳玫小姐,与花开CEO靳凉先生,将在今日举行订婚宴】
【据了解,靳玫小姐其实并非瑾凉先生的亲妹妹,二人从小相依为命,从最初的落魄,到如今的名气,靳玫小姐对靳凉先生的情谊始终不变。
因为律法上是兄妹的缘故,所以他们之间的情路,很是坎坷。
但就在前几日,靳凉先生正式宣布,与靳玫小姐解除兄妹关系。二人排除万难,情意相通,终于发出喜讯,真是可喜可贺。
在这里,小编代替所有粉丝朋友们,预祝二人订婚快乐,早日步入神圣的婚礼殿堂】
夏满瞪大了眼睛,呼吸都止了住。
空气静止,嘲笑她的愚钝。
这一刻,仿佛老天爷都在怜悯。
嘿,姑娘,你瞧你真傻,在等一个要跟别人订婚的男人。
眼泪掉落得毫无预兆,她轻轻将笔记本合上,悲凉地望向那被风吹动,像是在舞蹈狂欢新生的月季。
她笑得苍凉,揾去鼻子内溢出的血,缓缓地,身子便软在了冰凉的桌面上。
“靳凉,你看,我等到了花开,也等到你要订婚的消息,可终究,还是没等到你。
桌面上的女人,笑着笑着,慢慢地阖上了眼。
在看护推门而入之时,只来得及瞧见,那一双瘦弱无骨的手从桌面跌落,了无声息地垂挂在半空中。
而那早已止了呼吸的女人,唇角仍挂着悲凉的笑意,映着筛落在她唇角的辉光,失去风华。。。。
第三十三章 靳凉番外。
他叫靳凉,他有一个秘密,那个秘密就是,他的身上,跳动着一颗别人的心脏。
在他出生的那一刻,医生便已确诊,断言他活不过十五岁。
后来一场阴差阳错,他得到了一颗鲜活的心脏,让他灰暗的世界,得到一场珍贵的延续。
那是靳玫亲哥哥的。
他疼爱靳玫,有绝大的原因,是因为这颗心脏的主人。所以他对她,倾尽所有的宠爱,一忍再忍,哪怕她伤害了自己深爱的女孩,他也会因为这颗心脏,选择原谅她。
是的,心爱的女孩,夏满。
其实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,那个明媚的女孩走进了他的心里,从此生根发芽,蛮横的占据了他的整颗心。
也许,是在她不厌其烦的跟在他身后,脆生生的一遍、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。
【靳凉靳凉,你是在这做义工吗?好巧,我也是哎,这个杯子我帮你收吧。】
【靳凉,我早上一不下心多买了份早餐,唔吃不完,你帮帮我呗。老师说,不能浪费粮食,所以,你帮我消灭它们吧!】
【靳凉,我昨天画画的时候把手给伤着了,你帮我吹吹吧,吹吹就不疼了,不然我要痛死过去了,呜呜呜呜。】


第12章:请删除此章 三

靳凉说,等这片的月季都盛开了,他们就可以在书房里,或者卧房里,抬头一看,入目的便是大片的姹紫嫣红,格外美丽。
她期待着那一天的美景,也期待着,与他共同赏花的那日到来。
第三十二章 凉夏未满,花却嫣(2)
靳玫自杀的消息,来得猝不及防。
那天的他们,还在餐桌上用饭,靳凉接到电话时,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白了,手中的银叉也落在餐桌上。
语无伦次道:“夏满,小玫自杀了,我。。。我要去看她。”
似顾忌着夏满的情绪,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便离开,反而是目光隐晦地望着她。
当时的他,眼神是那般得深邃,像是黑夜里的星辰,闪烁着幽秘又复杂的亮光。
她看不真切。
最后,靳凉只是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留下一个吻,留下四个字,还是离开了。
他说,“夏满,等我。”
至始至终,她没有说话。
直到多日后,夏满才似读懂了他当时眼神里的深意。
因为他,不回来了。
不知道是在靳凉彻底离开她后的第几日,专家们大喜过望地过来给她通知了一个好消息。
那就是,寻到匹配的肾源了。
但她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,恐怕禁不起手术,所以众人强制勒令她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,补充元气神。每日,也不许坐在花园里吹风发呆了。
夏满很听话,任由新来的看护收起她的小铲子,问了一句,“今天几月几号了?”
“夏小姐,今天7月28号了。”
“噢。”夏满怔怔点头,望了眼花园里已渐渐绽出小骨朵的月季,“难怪,这些花都要开了呢。”
【月季的花期是8月到4月,夏满,下个月,我们就能一起看月季盛开了。】
靳凉,花期到了,可是答应陪我一同赏花的你,又在哪里呢?
那一夜,夏满忽然发起了重烧,满脸通红,整个人都处于迷糊的朦胧状态。
她感觉到刺目的灯光,也听到冰凉机器滴答的声音,耳畔,是专家们议论不休的讨论声。她烧地难受,整个人都趟在床上不停地扭曲,干涸的唇瓣一张一合,低声喃喃。
看护凑近耳朵一听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说,“靳凉,我疼。。。”
那一道道轻语呼唤,得不到任何的回应,甚至连一双安抚她的手,都没有。
夏满发了一场高烧,整个人就似丢了半条的命,脸色苍白似鬼,虚弱不堪,好似她的一个闭眼,都令人心惊胆战半天。
看护每每看到她阖眸,都得屏息观察好一会儿,确定那薄弱的呼吸起伏还在,才红着眼眶松了口气。
“夏小姐,您的情况已经非常恶劣了,经过我们专家们的讨论,唯有放手一搏了。您看下这份资料,若是没有问题,您便签字,我们就定在明天晚上6点左右做手术。”
虽说是看,但她的眼睛很吃力,便由看护一字一字的念给她听。
这是一份重极病危书,白纸黑字上,无非是写着若病人死于手术台上,与医院及其主刀医生无关之类的字词。但分析出的概率很好,若病人配合,他们将有50%的把握。
这已经是专家们能掌控的极限了。
夏满握着笔,看护在一处点了下,示意她那是签名处。
下笔前,她抬首,“明天,他会来吗?”
面前的专家们与看护,面色流露出一股怜悯,默了声。
她咬咬唇,“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,但我知道,你们一定能联系到他。嗯,麻烦帮我转告他一声,就说,这些花骨朵,已经在慢慢盛开了,他、还要回来陪我看么。”
“就这些而已。”
她垂首,一笔一划,认真地写好自己的名。
专家收了文件,复杂得看了她一会儿,“夏小姐,您放心。”
这句放心,也不知,是指明日的那场手术,还是她方才的那句话。
但夏满还是扬起笑容,致谢。
他们这群人果然是能联系到靳凉的,入夜时分,看护过来,给她传达了靳凉的意思,夏满傻傻的高兴了一个晚上。
他说,“夏满,我会回来,手术室门外,我也会一直都在。”
因为他的这话,本对手术还惶恐的她,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。
翌日,夏满起床时,看到窗外的月季,竟是一夜绽放。
果然如那个男人所言,姹紫嫣红的,美不胜收。
她的眼底,扬起星星笑意。
破天荒的,夏满今日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打扮,抹了层薄粉,使面颊染上丝红晕,瞧着格外精神。
专家们很欣慰,“夏小姐不要怕,保持好这种心情,对今晚的手术会有很大的利处。”
夏满颔首,想了下,走入男人的书房内,坐在书桌的这个位子,是赏花的最佳角度。
今天,他答应过的,会回来。
所以,她在等他。
夏满瞥见一旁的笔记本,莫名的,想打开给他写一封信。
今晚的手术结果,是个未知,所以,她想给他留下些自言片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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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怔仲地,望着新闻上,那一张彩色婚纱照。
女人娇媚如花,男人英俊矜贵,二人并肩而站,神圣庄严。
郎才女貌,好不登对。
她缓缓的,点击这篇文章。
鼠标轻轻按动声响,像是她胸腔内,有什么东西,猛然坠落的声音。
【天才服装设计师靳玫小姐,与花开CEO靳凉先生,将在今日举行订婚宴】
【据了解,靳玫小姐其实并非瑾凉先生的亲妹妹,二人从小相依为命,从最初的落魄,到如今的名气,靳玫小姐对靳凉先生的情谊始终不变。
因为律法上是兄妹的缘故,所以他们之间的情路,很是坎坷。
但就在前几日,靳凉先生正式宣布,与靳玫小姐解除兄妹关系。二人排除万难,情意相通,终于发出喜讯,真是可喜可贺。
在这里,小编代替所有粉丝朋友们,预祝二人订婚快乐,早日步入神圣的婚礼殿堂】
夏满瞪大了眼睛,呼吸都止了住。
空气静止,嘲笑她的愚钝。
这一刻,仿佛老天爷都在怜悯。
嘿,姑娘,你瞧你真傻,在等一个要跟别人订婚的男人。
眼泪掉落得毫无预兆,她轻轻将笔记本合上,悲凉地望向那被风吹动,像是在舞蹈狂欢新生的月季。
她笑得苍凉,揾去鼻子内溢出的血,缓缓地,身子便软在了冰凉的桌面上。
“靳凉,你看,我等到了花开,也等到你要订婚的消息,可终究,还是没等到你。
桌面上的女人,笑着笑着,慢慢地阖上了眼。
在看护推门而入之时,只来得及瞧见,那一双瘦弱无骨的手从桌面跌落,了无声息地垂挂在半空中。
而那早已止了呼吸的女人,唇角仍挂着悲凉的笑意,映着筛落在她唇角的辉光,失去风华。。。。
第三十三章 靳凉番外。
他叫靳凉,他有一个秘密,那个秘密就是,他的身上,跳动着一颗别人的心脏。
在他出生的那一刻,医生便已确诊,断言他活不过十五岁。
后来一场阴差阳错,他得到了一颗鲜活的心脏,让他灰暗的世界,得到一场珍贵的延续。
那是靳玫亲哥哥的。
他疼爱靳玫,有绝大的原因,是因为这颗心脏的主人。所以他对她,倾尽所有的宠爱,一忍再忍,哪怕她伤害了自己深爱的女孩,他也会因为这颗心脏,选择原谅她。
是的,心爱的女孩,夏满。
其实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,那个明媚的女孩走进了他的心里,从此生根发芽,蛮横的占据了他的整颗心。
也许,是在她不厌其烦的跟在他身后,脆生生的一遍、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。
【靳凉靳凉,你是在这做义工吗?好巧,我也是哎,这个杯子我帮你收吧。】
【靳凉,我早上一不下心多买了份早餐,唔吃不完,你帮帮我呗。老师说,不能浪费粮食,所以,你帮我消灭它们吧!】
【靳凉,我昨天画画的时候把手给伤着了,你帮我吹吹吧,吹吹就不疼了,不然我要痛死过去了,呜呜呜呜。】


第13章:请删除此章 四

靳凉说,等这片的月季都盛开了,他们就可以在书房里,或者卧房里,抬头一看,入目的便是大片的姹紫嫣红,格外美丽。
她期待着那一天的美景,也期待着,与他共同赏花的那日到来。
第三十二章 凉夏未满,花却嫣(2)
靳玫自杀的消息,来得猝不及防。
那天的他们,还在餐桌上用饭,靳凉接到电话时,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白了,手中的银叉也落在餐桌上。
语无伦次道:“夏满,小玫自杀了,我。。。我要去看她。”
似顾忌着夏满的情绪,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便离开,反而是目光隐晦地望着她。
当时的他,眼神是那般得深邃,像是黑夜里的星辰,闪烁着幽秘又复杂的亮光。
她看不真切。
最后,靳凉只是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留下一个吻,留下四个字,还是离开了。
他说,“夏满,等我。”
至始至终,她没有说话。
直到多日后,夏满才似读懂了他当时眼神里的深意。
因为他,不回来了。
不知道是在靳凉彻底离开她后的第几日,专家们大喜过望地过来给她通知了一个好消息。
那就是,寻到匹配的肾源了。
但她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,恐怕禁不起手术,所以众人强制勒令她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,补充元气神。每日,也不许坐在花园里吹风发呆了。
夏满很听话,任由新来的看护收起她的小铲子,问了一句,“今天几月几号了?”
“夏小姐,今天7月28号了。”
“噢。”夏满怔怔点头,望了眼花园里已渐渐绽出小骨朵的月季,“难怪,这些花都要开了呢。”
【月季的花期是8月到4月,夏满,下个月,我们就能一起看月季盛开了。】
靳凉,花期到了,可是答应陪我一同赏花的你,又在哪里呢?
那一夜,夏满忽然发起了重烧,满脸通红,整个人都处于迷糊的朦胧状态。
她感觉到刺目的灯光,也听到冰凉机器滴答的声音,耳畔,是专家们议论不休的讨论声。她烧地难受,整个人都趟在床上不停地扭曲,干涸的唇瓣一张一合,低声喃喃。
看护凑近耳朵一听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说,“靳凉,我疼。。。”
那一道道轻语呼唤,得不到任何的回应,甚至连一双安抚她的手,都没有。
夏满发了一场高烧,整个人就似丢了半条的命,脸色苍白似鬼,虚弱不堪,好似她的一个闭眼,都令人心惊胆战半天。
看护每每看到她阖眸,都得屏息观察好一会儿,确定那薄弱的呼吸起伏还在,才红着眼眶松了口气。
“夏小姐,您的情况已经非常恶劣了,经过我们专家们的讨论,唯有放手一搏了。您看下这份资料,若是没有问题,您便签字,我们就定在明天晚上6点左右做手术。”
虽说是看,但她的眼睛很吃力,便由看护一字一字的念给她听。
这是一份重极病危书,白纸黑字上,无非是写着若病人死于手术台上,与医院及其主刀医生无关之类的字词。但分析出的概率很好,若病人配合,他们将有50%的把握。
这已经是专家们能掌控的极限了。
夏满握着笔,看护在一处点了下,示意她那是签名处。
下笔前,她抬首,“明天,他会来吗?”
面前的专家们与看护,面色流露出一股怜悯,默了声。
她咬咬唇,“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,但我知道,你们一定能联系到他。嗯,麻烦帮我转告他一声,就说,这些花骨朵,已经在慢慢盛开了,他、还要回来陪我看么。”
“就这些而已。”
她垂首,一笔一划,认真地写好自己的名。
专家收了文件,复杂得看了她一会儿,“夏小姐,您放心。”
这句放心,也不知,是指明日的那场手术,还是她方才的那句话。
但夏满还是扬起笑容,致谢。
他们这群人果然是能联系到靳凉的,入夜时分,看护过来,给她传达了靳凉的意思,夏满傻傻的高兴了一个晚上。
他说,“夏满,我会回来,手术室门外,我也会一直都在。”
因为他的这话,本对手术还惶恐的她,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。
翌日,夏满起床时,看到窗外的月季,竟是一夜绽放。
果然如那个男人所言,姹紫嫣红的,美不胜收。
她的眼底,扬起星星笑意。
破天荒的,夏满今日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打扮,抹了层薄粉,使面颊染上丝红晕,瞧着格外精神。
专家们很欣慰,“夏小姐不要怕,保持好这种心情,对今晚的手术会有很大的利处。”
夏满颔首,想了下,走入男人的书房内,坐在书桌的这个位子,是赏花的最佳角度。
今天,他答应过的,会回来。
所以,她在等他。
夏满瞥见一旁的笔记本,莫名的,想打开给他写一封信。
今晚的手术结果,是个未知,所以,她想给他留下些自言片语。
电脑开机,自动跳入一则热点新闻,鼠标滑动,却又顿住。
她怔仲地,望着新闻上,那一张彩色婚纱照。
女人娇媚如花,男人英俊矜贵,二人并肩而站,神圣庄严。
郎才女貌,好不登对。
她缓缓的,点击这篇文章。
鼠标轻轻按动声响,像是她胸腔内,有什么东西,猛然坠落的声音。
【天才服装设计师靳玫小姐,与花开CEO靳凉先生,将在今日举行订婚宴】
【据了解,靳玫小姐其实并非瑾凉先生的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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